第(1/3)页 云生生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头也不回地伸手去拽云翩翩的袖子。 她拽得又快又急,差点把云翩翩刚端起来的茶盏给晃翻了。 “二姐二姐,你快看那是谁?” 云翩翩无奈放下茶盏,好奇地探身往下看。 七月的傍晚天色暗得晚,但街上的光影已经变得暧昧不明。 灯笼还没全亮,天光又收了大半,熙熙攘攘的人群像一条流动的暗河。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好一阵,才锁住了一个身影。 那是一个极瘦的女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袖口短了一截,露出一段细瘦得过分的手腕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,她跑得跌跌撞撞。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,脚下好几次被路面的坑洼绊得踉跄,却死也不肯停下来喘口气。 云翩翩蹙眉看了好一会儿,才惊讶地瞪大眼睛。 “那是堂姐?云雅雅?” 他们大伯云淮安的女儿,也是云子德的妹妹,云林林的姐姐! 云翩翩怔住了。 云雅雅几年前被戏班子的武生崔金枝给骗走了,从此音讯全无。 大伯家当时正忙着张罗云子德的亲事,对她的失踪似乎也没怎么用心找过,拖了一阵便不了了之。 自己家当时和大伯一家不睦,自然也不会费心寻找。 时间一晃都三年了,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云雅雅会出现在这里。 西北边关,离太荆县几千里路,坐马车都要走大半个月。 云雅雅是怎么到的这里的? 又怎么会抱着一个孩子,在街头被人追? 云雅雅终于在一个巷口的阴影处停了下来,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怀里的孩子被颠醒了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哭声又软又细,在嘈杂的街声里轻得像风。 云雅雅慌忙把孩子换到另一边胳膊上,一边晃一边用手拍着孩子的后背,嘴里念叨着什么安抚的话。 声音被喘气声割得断断续续。 然后她抬起头,慌张地四处张望,那眼神像一只被猎狗围住了的野兔,恐惧而警觉,却没有一丝认命的麻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