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浩看了刘生片刻,忽然开口。 “钱先生,我最后问你一遍!” 他语气平平,说话时甚至没有刻意抬高声音。 “说不说?” 刘生低着头,没有应声。 审讯室里静了下来。 叶恒站在桌边,看看苏浩,又看看椅子上那个垂头缩肩的男人,几次想开口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 他原本觉得,既然东西都搜出来了,人也抓到了,接下来无非是上刑、问口供,再拿口供去查证。偏偏苏浩先是不信,进门之后又陪着这家伙聊了半天上海的闲事,眼下却突然叫起了钱先生。 这到底是认出来了,还是没有认出来? 叶恒一时也琢磨不透。 刘生同样在琢磨。 只是他的心思,比叶恒要重得多。 那声钱先生在耳边绕了一圈,他后背绷紧的肌肉才慢慢松下来。他没有抬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,提醒自己别被这个称呼带偏。 对方仍然没有拿出证据。 没有指出他的真实来历,没有说出他在上海的关系,也没有提及暮蝉小组内部任何一条不该被外人知道的消息。 钱大,暮蝉小组组长。 这两个称呼看似吓人,可仅仅就这些,又能如何? 眼前的年轻军官是在诈他。 那些上海的问话没能问出毛病,对方不甘心,便突然沉下脸,想用几句笃定的话压住他。 内村廉见过这种办法。 审讯者有时根本不知道答案,却会摆出一副早已查明的模样,等被审讯的人自行补上缺漏。一旦急于解释,便会把不该说的事情也带出来。 他不能接,尤其不能因为对方喊了一声钱先生,便下意识替这个身份辩解。 他现在是刘生! 一个受了雇佣,来南京开修鞋铺的外乡人。 那封信不是他的。至于为什么有人给他钱,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修鞋能挣钱,也有人愿意额外给钱,他便答应了。 一个普通人,被问到不知道的事情,只能说不知道。 想到这里,刘生终于抬起头来。 “长官,小的实在不知道该交代什么。” 他声音发涩,眼眶也有些泛红。 “您要问铺子,问那个人给了多少钱,小的都已经说了。可您非说小的是那个什么钱大,这……这叫小的怎么认啊?” 说到后面,他像是忍不住了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 “总不能随便抓个人来,就让他认一个别人的名字吧?” 苏浩没有接话。 刘生望着他,嘴唇动了动,终于又挤出一句。 “小的冤枉啊!” 第(1/3)页